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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砚,你知道让他自己交代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会背处分的。”
“那也比被我举报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你做完了这些,这件事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确定不会举报那个执照的事?”
“你按我说的做了,我就不会。你不做,我随时举报。”
她咬着牙,挤出一句:“行,我信你!账号发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,把银行卡号发过去。
十五分钟后,手机响了,银行到账四千元整。
我看着那条短信,愣了很久。
你以为我会开心吗?
一点也不。
这四千块本来就是我的,我等了二十八天,打了三个举报电话,写了十几页材料,才拿回来。
不是开心。
是累。
晚上,小周发来消息问进展。
我简单说了一下,陈姐退了押金,答应关店补税,老蒋自己交代。
小周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,然后问了一句:“沈哥,你真相信她会老实?”
我想了想,回了一句:“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有把柄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这不叫相信,叫威慑。”
“对,威慑。”
小周又问:“那你接下来呢?还继续盯她吗?”
“没必要了。押金退了,剩下的跟我没关系。税务局查不查是她的事,关不关店也是她的事,我该做的做完了。”
“沈哥,你有没有想过,她要是只是嘴上答应,转头找人把那些证据毁了,你怎么办?”
“那就看她运气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重要的证据我已经备份了,寄了一份给我律师朋友,也上传到了公证平台。她想毁也毁不掉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沈哥,你是真狠。”
“不是狠,是吃过亏了,学聪明了。”
小周笑了:“行,那你好好休息,下周入职了别忘了请我吃饭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客厅的灯是新换的,暖白色,不刺眼。
绿萝在阳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窗帘是新买的,深蓝色,遮光效果很好。
新家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自己的。
这种感觉很好。
五月十五号,周三。
新公司入职的日子。
我穿着新买的白衬衫,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公司楼下。
写字楼很新,大堂里摆着绿植,前台的小姑娘让我扫码登记,人很客气。
张总在第二十层等我,电梯门开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沓入职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