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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，语气慵懒。

“按大周律例，该当何罪？”

赵渊霍然起身，手按刀柄，目光锐利地看着柳如烟。

“辱骂皇族，意图谋逆。”

“按律，当诛九族！”

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
“不！我没有！我不知道你是长公主！”

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我，却被玄甲军一脚踹开。

“世子！世子救我啊！”她绝望地抓向顾瑾之。

顾瑾之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
他膝行到我面前，头磕在雪地里，砰砰作响。

“殿下恕罪！臣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啊！”

“都是这个贱人！”

他反手一指柳如烟。

“是她蛊惑臣，是她仗着有孕在身，处处刁难殿下！”

“臣一时糊涂，被猪油蒙了心，求殿下开恩啊！”

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，只觉得无比反胃。

“一时糊涂？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顾瑾之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，你就能全身而退？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三年前，你在大雪中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，求父皇赐婚。”

“你说你对沈家庶女一见钟情，非她不娶。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恐的眼睛。

“你以为本宫不知道，你其实早就买通了宫里的太监。”

“你知道沈家那个庶女，其实是本宫微服出巡时的化名。”

“你看中的，根本不是什么一见钟情。”

“而是本宫背后的皇权，和能填补你侯府亏空的无尽财富！”

顾瑾之的脸瞬间惨白。

“不不是的”他虚弱地辩解。

“既然你喜欢演戏，本宫就陪你演了三年。”

“本宫给了你无数次机会，只要你安分守己，这侯府的荣华富贵，本宫保你一世。”

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柳如烟。

“可惜，你偏要带个破鞋回来恶心本宫。”

柳如烟听到“破鞋”两个字，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。

“我不是破鞋！我怀的是侯府的长孙！”

我轻蔑地笑了。

“你以为你娶的是个五品官的庶女？真是瞎了你的狗眼。”

“臣罪该万死，求长公主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，饶臣一命！”

顾瑾之已经彻底崩溃了。

他顾不上什么世子的尊严，在雪地里疯狂磕头。

老夫人在一旁早就吓得尿了裤子，两眼一翻，直接晕死过去。

“夫妻一场？”

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，双手交叠。

“顾瑾之，你写下休书的那一刻，我们就已经毫无瓜葛了。”

我抬了抬手。

赵渊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。

“圣旨到——”

全场的人，包括那些被按在地上的护院，全都瑟瑟发抖地趴伏在地。

赵渊展开圣旨，声音洪亮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：”

“永安侯顾家，贪赃枉法，欺君罔上，宠妾灭妻，秽乱内闱。”

“今褫夺永安侯爵位，抄没家产，全族贬为庶民。”

“钦此！”

短短几句话，宣告了这座百年侯府的彻底覆灭。

顾瑾之瘫倒在地。

他引以为傲的世子身份，他拼命想要保住的侯府门楣。

在皇权面前，连个屁都不是。

“抄家。”我冷冷吐出两个字。